原創 KIKO 世界時裝之苑ELLE 2024年09月23日 12:10 上海
原文連結:朱一龙:36岁,男演员最好的时光
十月,
我們迎來《世界時裝之苑ELLE》的36週年,
也迎來與ELLE同齡的他。
憑藉腳踏實地的努力、
不斷打磨的實力以及敢於突破的勇氣,
朱一龍從籍籍無名的小角色,一路蛻變,
成就了如今最年輕的金雞百花雙料影帝。
他是《世界時裝之苑ELLE》週年刊的首位男演員。
在他身上,我們看到作為演員不斷精進的專業能力、
不計得失的突破與嘗試,
還有對世界、對自我的自洽與自在。
時隔四年,
我們與朱一龍再次重逢,
和他探討成長與理想、表演的邊界與挑戰,
還有那些"靈光一閃"的時刻。


美術館坐落在小島的東北一隅,順著連廊一路往前,巨大的落地窗巧妙地形成一個天然的畫框。從這裡望出去,晴朗的大海盡收眼底,更遠處有小島漂浮在白雲之下,偶爾有一閃而過的黑影,是鷗鳥掠起又落下。
朱一龍走進畫框,構圖變得更加生動和完整。靜置在碼頭的輪胎、纖繩、漁網和浮漂,因為他的出現,有了故事感。他的膚色比過去黑了許多,消失在公眾視野的時間裡,他經歷了連續的海風和日曬,以一個全新的身份體驗著角色的各個切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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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、海水以及風,共同塑造了當下的朱一龍。一直以來,為了每一次演出、每一個角色,他都極盡付出——不僅僅是換一個造型、換一個類型的改變,而是由內及外,以不同的表演方式展開突破。
他熱愛表演。對朱一龍來說,投入表演的過程,可以驅散噪音消退煩惱,當一次次的表演把普通的、日常的生活真實轉變、淨化和昇華為藝術真實,創作的過程本身就足以振奮內心——內心隨潮汐而動,好的演員從表演之中汲取能量,循環往復,積累成源源不斷的勇氣與堅持。

#01 遠離城市生活
因為拍戲,朱一龍已經在海島上生活了兩個多月。那是舟山群島中不大的一座,站在島上任何一個角落望出去,周圍都是茫茫大海。想瞭解生活在海中是怎樣的感覺,要暫時拋棄人類城市裡的很多觀念與尺度。譬如說,便捷的外賣、無時不在的手機信號,以及用鐘錶或月歷來衡量時間。這些對海中的魚和漁民都沒有意義,漁民們更注重光陰的交替、潮水的漲落,因為那些意味著何時可以出發,何時要休息,那是大自然的節奏。



朱一龍已經習慣了一天大多時候都沒有手機信號的日子,這讓他更專注於眼前,“與世隔絕很好,大家每天都在現場聊戲,聊自己的角色,也沒有人看手機,創作氛圍讓人特別沉浸其中。”收工後回到居所,劇組所在的民宿有一個開放的公共空間。他就往那裡一坐,看暮色降臨到海平面上,周圍建築慢慢變成一團焦糊的光點,心思會跟著有規律的潮汐平和下來,像月光下的海,龐大,安靜。朱一龍不是一個外向的人,但這不妨礙他在這裡和大家交流與探討,即便只是偶爾插話幾句,他感受到的是舒服放鬆的氛圍,像魚隨著海浪一起一落。

劇組拍戲的日夜節律和漁民很相似,白天出工,晚上睡覺,有序而規律。朱一龍覺得,當下就是他理想中的日子。如果能再多點奢望,完全放開所有限制過一天,他想先睡個覺,睡到飽,睡醒後再“瘋狂”地吃點東西——最好是火鍋。島上飲食相對單調,更重要的原因是,為了拍戲需要,朱一龍已經控制飲食很長時間,因此帶來的正面回饋是體脂降到了一個理想的狀態,但伴隨自律而來的,許多時候他非常饞一頓又香又辣的火鍋。
#02 享受靈感時刻
最近兩年,遞到朱一龍手裡的本子,比以前多了許多。“我挑選的標準,每年其實都不太一樣。因為心境在變化,這個事情講究緣分,在這個環境裡,當下的心境剛好跟劇本碰上了,那就是它。”


為了新的角色,朱一龍在準備期間逐漸把皮膚曬成現在的黝黑色,蓄起長髮和鬍子,還在劇組系統地學習了自由潛。早在2016年,他就去塞班考到AOW(開放水域潛水夫)執照,拍《重啟》和《消失的她》的時候,還亮過一手潛水功夫。但這次的自由潛和過去不同,需要脫離氧氣瓶,進入深水區。自由潛的挑戰在空肺訓練,初學者先要學會吐空肺部的空氣,在水底呆1分鐘。經歷過的人才明白這1分鐘有多漫長和恐怖,因為呼吸是人體最基礎的欲望,沒有空氣存儲身處水底,會對人的身體和心理造成雙重壓迫。想像一下魚被撈出水面,人也差不多,空肺幾十秒之後,胸部橫膈膜開始抽搐,恐慌不由自主地襲來,瀕死感會促使你沖出水面。
“怎麼克服恐懼?去訓練,試探自己的極限,在橫膈膜抽搐的時候控制它,告訴自己要放鬆。”朱一龍說,人進入水下,隔絕了外面的聲音,反而能聽見清晰的自己。“這個訓練過程和冥想是相似的,用意志強迫自己放空,然後專注,時間會變得很快。到了現在,我已經可以在9米的池子裡,完成2分多鐘的動態動作。”

某種程度上來說,入戲和潛水一樣,都是由緊到松的過程。朱一龍在拍戲準備期間,很容易變得緊張。對人物準備做得越多,他越是忐忑不安,“前面做的所有工作都是基於想像,都是在探討、在揣摩,不斷想辦法去豐滿這個人物。當這個人物還沒有出現在鏡頭前,永遠不可能知道,他是什麼樣的。必須要踏入場景裡,攝影機開始轉動,才會突然在某一天,找到走進人物核心‘靈光一閃’的瞬間”。對朱一龍來說,這個過程要延續幾天,短的時候三五天,長的時候九到十天,但那一瞬間降臨的時候,他能感受到無與倫比的美妙,一切都鬆弛下來,像踏入溫暖的洋流,不必再想其他的事情,只需要載沉載浮,享受成為人物的單純愉悅。

#03 年齡帶來容錯
朱一龍今年36歲,和《世界時裝之苑ELLE》同齡。
走過三紀輪轉,在他看來,這個年齡,正是男演員最好的時光,心境足夠成熟精力又相當充沛,什麼角色都能去演,什麼類型都能嘗試。“進入行業的第一個十年,是訓練和學習的階段,先去演,去積累經驗,才有被導演看到的機會。最近這五年,我可以把之前積攢的經驗都釋放出來,儘量地去創作。因為機會給到了我,我能有更多的機會去創作角色,不要浪費這些機會。”


聊起表演,朱一龍的表達欲如潮水般湧來。他想拍戲,想演很多不同類型的電影和不同風格的人物。要不是一年時間只夠演兩三部戲,他或許會挑戰更多。從大學時代開始,朱一龍就非常欣賞“千面人”丹尼爾·戴·路易斯。他至今仍記得,表演老師推薦電影《我的左腳》,他在拉片學習時,看到一個演員熟練地用左腳取放膠片,內心所受到的巨大震撼。丹尼爾之後的電影,《紐約黑幫》《血色將至》《林肯》,每一部朱一龍都會當教學片來看。他內心希望,終有一天自己的表演之路也能像丹尼爾·戴·路易斯,每部電影都讓觀眾沉浸到角色裡,而忘記演員本人的模樣。

對朱一龍而言,突破自己並不可怕,這是一件隨時可以做的事情。他期待著能接到跨度更大的角色,那會帶來刺激感。“如果要說年齡給我帶來的最大優勢,我想,是容錯率。”朱一龍說,自己剛開始拍戲那幾年,特別害怕犯錯,害怕聽到導演喊NG。他會希望每場戲都能做到一條過,希望滿足導演對人物最好的想像,希望自己準確無誤。演戲時間久了,對表演理解深了,才漸漸明白,犯錯是表演中的常態。大多數時候,演員的想像和實際表演出來的東西並不一樣,所以才要在現場不斷試錯,不斷糾偏,逐漸去靠近正確。“現在,我沒那麼怕犯錯了,我不會想什麼是正確答案,我要想怎麼讓角色有更多的可能性,提供給導演更多選擇。”

不再害怕“犯錯”,某種程度上,這是一個演員在經歷了漫長的歷練之後,一種可見的內心成長。那麼,“年齡增長之後,勝負欲是更大了,還是變小了?”
面對這個問題,朱一龍坦言自己內心的勝負欲從來沒有消解過。年輕的時候,勝負欲在籃球場上,他想進球,想得分,想比對手強。再後來畢業拍戲,他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,想得到導演認可。過了30歲以後這幾年,朱一龍對勝負的觀念逐漸發生變化:獲得別人認同不再是第一位的事情,他更想要突破自我,去探索,去做有趣的嘗試。《峰爆》《人生大事》《消失的她》《志願軍》《河邊的錯誤》《負負得正》《東極島》⋯⋯“每拍一部新電影,我都會選擇不同的類型,去試探自己的極限在哪裡。”一部電影一旦完成,他就向更遠的方向進發,如同拍到岸邊的潮水,總是一浪蓋過一浪。

摄影:许闯 造型:KIDD JI 化妆/发型:李鹏坤
采访/撰文:徐文瀚、KIKO 编辑:KIKO 设计:ZHAO WEI
场地鸣谢:舟山美术馆
制片:陆嘿嘿(KETCHUPSTUDIO) 美术:HEYIN XI(KETCHUPSTUDIO)
联络编辑:SISSI CHEN 摄影助理:于思涵、梁珍响
制片助理:IRENE、QIUQIU(KETCHUPSTUDIO) 时装助理:EDEN
影棚及器材:上德大象
朱一龍工作室拍攝花絮分享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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